高波 工程师 41岁
高先生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男人,中等身材,相貌平常,一身休闲装,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可是随着他的叙述,我越来越感觉到他的可爱与可贵。
我爱上了活力的她
我自小生活在书卷气浓厚的家庭里,父母都是大学教师。家里的人都没什么脾气,很好说话。父母几乎从不吵架,偶尔有争执,也不过是各据一方,各自生闷气。我的性格既有来自父母的遗传,又经家庭熏陶,内向本分,沉闷,缺乏活力。
从上小学开始,我就是那种无声的人。我这个人存在或者不存在,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。林楚是我的高中同学,与我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型。她爱唱爱跳爱运动,是学校游泳队的成员,有矫健的身材,还有一点点运动队的女生都有的那种野性。虽然她的名字那么文雅,可身上完全没有楚楚可怜的气息。她有着旺盛无比的生命力,经常会为一件寻常的事情而“咯咯”笑个不停,也因为爱说话爱插嘴被老师批评。她哪天要是没来上学,教室里似乎就少了一层生气,因此她甚至被一位古板的女老师批评为“轻浮”。在当时,这可是一个很严重的指责。可是天知道,她的笑声与活力,她的所谓“轻浮”是多么地吸引我啊。
进了大学,我开始正式追求她。记得,当我向她表白心意的时候,她一歪头说,你让我想一想。看得出,她是有一点犹豫的,至少不像我对她那样一见钟情,而她的父母非常喜欢我。她母亲知道我爱喝咖啡,特意为我准备了金牌雀巢咖啡。当时,金牌雀巢算是很高档的东西。我还不曾被一个长者如此地看重过。我们家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从来是淡淡的,不似她家的人那么直接。记得看到过一次她的父母当着我的面吵架,那种爆发在当时的我看来是一种生命力的表现。天知道,那时候的我是多么不喜欢家里那种死水一般波澜不惊的日子,他们家待人的热情和吵闹时的激动,在我看来都是活力。
她遇到了新的诱惑
大三时候,因为父母的坚持,我考了托福,顺利拿到了奖学金。出国前,我同她确定了关系。国外的生活其实非常单调,好在我自己也是一个单调的人,并不觉得那些日子有多么难熬,何况还有她的信。那时候没有网络,电话费也很贵,通讯远远不如现在那么发达。不发达有不发达的好处啊,我们写信,我很喜欢用信件的方式表达情感,甚至从心里感激这次别离。我是一个拙于辞令的男人,对她的爱惜、思念和渴望,在她面前我都没有完全地袒露过。可是,在信里我可以自由地倾诉我对她的爱。当然,那么多信如今也让我有了许多关于青春的回忆。她的信照例是短短的,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都是她活泼简单开朗的个性。她去买皮鞋与营业员吵架了,她与同事搓麻将一个人独赢。她还告诉我,她在单位里遇到了一个追求者。她的坦白令我并不觉得担心,反而觉得很安心。
通了近一年的信,我决定为她办第三国的移民。可是有一天,忽然接到了她的电话,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给我。我第一次听到她如此惶恐与无助的声音。她吞吞吐吐地告诉我,她那个同事盯得太紧了,她招架不住心里很烦。我觉得她对我如此坦白,至少说明她是在乎我的。
为了彻底解决问题,我特意回了一次国。以前活泼开朗的她,见了我居然有几分忧伤。她问我,她该怎么办?我说:我总是尊重你的,你自己决定吧。天,在信里我可以对她说出来的思念和爱恋,在她面前我却完全失去了表达的能力。相对她的游移,她母亲的热情让我感动不已。她母亲几乎隔天就请我过去吃饭,做的菜都是我喜欢的。可在自己家里,我却受到父母的嘲讽,说什么,为了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跑回来一趟,这样的女人一点也不爱惜你、珍惜你的前途,根本不是理想的对象。可她的母亲总是一边给我搛菜一边说:放心,今后我把做饭的手艺都教给楚楚,让你在国外也吃得上好东西。
可惜,楚楚却总是有点神思恍惚的样子。我逗留的日子快结束了,我需要她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。可是,她总说:我妈妈说我应该与你在一起,她说你最好了。
这些话听得我心里一凉,她那一声声“我妈妈说”,已经让我了解了她真正的想法。“分手”两个字,她没说,我自然更不愿意主动说出来。因为我发现,我还是爱她的。真的,即使我不能最终得到她,我也很希望她能找到最 [1] [2] [3] 下一页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