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母,Peter的泪水在眼窝里打转,一时间说不下去了。
不想拉别人一起痛苦
为了父母,也为了让自己走出一条新路,两年前我来到了上海,较顺利地找到一份工作。
等安定下来后,我交了几个无话不谈的朋友,但也因此对未来更添忧虑。我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,不喜欢游戏红尘,也不想戴着面具过日子。但我的感情状况,毕竟社会上的大多数人都很不认同,因此我不得不活得小心翼翼,心情特别沉重。
今年春节前,我认识了一个刚到上海的大学生晓伍(化名),帮了他一点忙。他坦白地告诉我,他以前和别人谈过感情,受过很大伤害,心理上还存着阴影,目前他不敢考虑爱情,只想把生计的问题处理好。我理解他的压力,就像一个兄长一样关心他。但两人之间明明有感情,又保持距离,那种滋味很痛苦。
两个月前,出于信任,我把自己封存了十年的情感秘密写成一封E-mail,寄给平时很关心我的一位长者。原本希望她能为我指点迷津,没想到她很不能接受,没给我回复一个字,而且把这件事隐隐约约地透露给我的家人。
我父母比较传统,不太清楚我真实的情感困境,但他们听说我不想像别人一样结婚生子,急得不得了。母亲在电话里跟我哭诉,说老家像我这个年龄的人早成家了,整条街上像她这个年龄的老人,只有她还没有机会抱孙子。父亲一向很少给我打电话,那次也急得在电话里一再嘱咐我:“如果在上海发展得不顺利,就快点回家吧,你一回来我就让人给你介绍女朋友。”继父母之后,我还接到了表哥、表姐、堂叔、阿姨……几乎所有亲友的电话。所有人的话题都是一致的:快回来吧,早点成家吧。
面对如此强大的“逼婚”攻势,我没半点心理准备,巨大的压力让我感觉无处可逃。
这不是家里第一次催我相亲了。我刚参加工作那年,亲戚就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女孩。她比我大一岁,性格不错,交往没多长时间就对我很有好感。可是我对她没感觉,只想做普通朋友。因为我的冷淡,她很伤心地和我分手了。正因为有过那一次的经历,我知道自己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存在障碍,没办法接受一个女孩子,更无法想像与那个“她”几十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。倘真如此,那就不止是尴尬了,还有漫长的痛苦。
我在网上把自己的困境讲给网友们听,有人出主意让我找个同样情况的异性结婚,给父母一个交待。我说不可能,五年前我就拒绝了这个方案,宁可失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。如今,我更不会用这种方法去欺骗父母、欺骗自己。于是,又有人对我说,随便找一个父母喜欢的女孩子成家吧,没感情就没感情呗。可我觉得如果这样做,那个女孩子心灵上肯定会受伤害,我良心上会过不去的。不如就让我一个人痛苦吧,何必拉别人一起痛?
“内心过于困惑,很想找一个心灵寄托。”Peter像是在向我解释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他说家里现在还是催着他快点回去,快点成家,他不知该如何推辞,如何向他们解释自己内心的痛苦。“一度,我想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了结生命,为此连安眠药都准备好了。还好,这个疯狂的念头终于被我打消了。也许,我还是太贪恋这个世界了。”
[“树”有专攻]
心理学中有一个“树木人格投射测量法”,通过观察作画者对树的描画,揣摩作画人的人格和性格方面的大致情况。为此,我们设计了小卡片,在征得倾诉者的同意后,请倾诉者画了树,并邀请心理学专业人士进行分析,希望借此使倾诉者更了解自己。左图为本期倾诉者Peter画的树。
心理分析:作画者内心是躁动不安的,在思想或言行方面有着与众不同的一面,强调自我存在,对外界和现实有些疏离感。在成长的过程中,似乎曾受到过极大的阻碍,至今还未能完全走出过去的阴影,仍深深地沉溺在往昔的色调中。作画者在对自我的认同以及性方面似乎有着极大的困惑,这是他必须用极大勇气正视的东西。 上一页 [1] [2] |